漫不经心

一个在上海求学的马来西亚人,属鸡,在MBTI人格测验的性向是INFP。
A Malaysian hanging around in Shanghai with curiosity......
Orang Malaysia yang sedang belajar di Shanghai.


mettajing @ 2010-02-15 00:00







在这城市里有一大群人很卖力地在底层干活,建筑工人、修路工人……可以说,上海的发展,一部分是由这群“外地人”撑起来的。(由于历史因素,部分上海人有某种优越感,把城里的人分成本地人和外地人。外地人没有上海户口,在办理一些事情上有着一定的限制。刚来上海,有上海户口的人则叫新上海人。)

 

我们所谓的外劳,在这里叫做外来务工或者农民工,差别是,这里的“外劳”都是中国人,通常来自上海附近的省份。马来西亚的外劳则是来自邻近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工人。

 

在北区校门对面修车的阿姨总是笑眯眯的,有着北方人的爽朗,我喜欢这样的性格,喜欢她每天看起来都那么开心,她说这叫穷开心。她来自山东菏泽,据她说是牡丹乡,中国的牡丹花大都是这里出产的。她85年就来上海。问她有上海户口了吗?她说没有,当年申请其实比现在容易得多,可是当时没想到要申请。

 

阿姨的故事很典型:她家乡的人都务农,而务农很多时候只能自供自足,农作物就算要卖,价格也很低,卖不了多少钱。阿姨在上海挣钱,把一部分收入寄回农村盖房子,老了就可以回家住。

 

是马来西亚学弟告诉我,阿姨的修车站有提供搬家服务,而且价格比网上的搬家公司便宜得多。于是我找她帮忙。

 

我和新屋友丁安魅一起从留学生公寓搬出来。阿姨和其他2个男生手脚很快,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我和安魅的东西搬到面包车(van)上。在开往新家的路上,我和阿姨的儿子闲聊。原来阿姨在农村里还有一个儿子,她说是超生的(即是在一胎政策下多生的孩子),要罚款。

 

现在超生要罚款人民币12000元,尽管是这样,农村里还是很多人愿意超生。阿姨的儿子给我说一个笑话:有人问一个农民为什么宁愿缴罚款也要超生,他回答,哎呀,钱又不能叫妈!

 

这句话我和国年路上卖文具的钱阿姨提了,她笑言“真是经典!”我顺道和她提起我第一年在上海的经历。当时我走在路上,一位中年男人用上海话向我问路。

 

“对不起,我听不懂上海话。”我说。

 

“哦。外地人!”他很不屑地做了这样的反应,然后便自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发愣。

 

钱阿姨笑:“那你跟他说,对不起,正好差一个字,我是外国人不是外地人。”

 

我还说了一件事:我第一次去上海图书馆,回家的时候想问公交车站的位置,便问了书报亭的男人。

 

“请问哪里有公交车站?”

 

“哪里都有公交车站!”男人不屑地大声回答。

 

钱阿姨听了哈哈大笑,说这人一定是四五十岁的男人。

 

“对啊,正是!”

 

“不要说你,连我们上海人有时侯遇到这种人,也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所以,自2年前开始阅读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以后,我真的开始觉得上海是个很魔幻的城市,有时侯想想这些奇妙的人与事,我还会自己笑起来。


文章网址:

http://www.chinapress.com.my/topic/school05/default.asp?dt=youngblog&art=20100202yblog.txt




 
mettajing @ 2010-02-14 21:58

图说:冷清的国年路

图说:编辑要求我交上生活照:友人生日,我在照片的左下角。


打算从留学生公寓搬出来,要处理的琐事很多,于是到处去和我的中国朋友打听情报。走进国年路的文具店,上海阿姨还在,依稀记得去年夏天她和我说了一个下午的文革遭遇——她那一代人正是受到中国各种政策所影响的人。50年代出生的中国人,现在都是中年人了。正值求学的年龄遇上文革,那也是刚开始建立许多价值观的青少年时期,没能很好地接受教育,还有上山下乡。中年时期遇上中国经济转型,许多国营工厂倒闭,她被迫下岗。多灾多难的一代。她叫我去网上找《孽债》来看,说的是这样的故事:当年上海知青上山下乡时在农村和当地人结婚生了孩子,结果时局变了就有机会回上海,但是只能上一个人的户口,农村里的家人没法跟他们回上海。他们瞒着农村的家人,在上海重组新家庭,结果农村里的小孩长大了到上海找爸爸妈妈来了,才把真相揭穿。

 

上海阿姨知道我要搬到附近,很热心地给我提供意见,搬家公司的服务态度、各种服务的价位等等。

 

捏面人的爷爷不来了吗?好久没看到他。我问。

 

天气那么冷,最近黑猫常来,也快过年了,估计他不来了吧。她说。

 

记得秋天的时候遇见捏面人的东北爷爷,那时候我有好几天连续去找他聊天。他说话带点东北口音,他告诉我捏面人是北方民间艺术,来上海住在弟弟的家,打算在上海发展。说着说着,他已经慢慢捏好了一个关公的雏形,深青色的帽子和衣服,他接下来准备捏关公的五官。我买了姜太公夫妇,从那次起我才知道姜太公是有老婆的。

 

有啊,他钓鱼的时候他老婆给他送饭呢。爷爷打趣说。

 

国年路上还有个卖碟片(DVD)的阿姨。以前她是卖电话卡的,每天就坐在路旁的小凳子上不停地喊“电话卡电话卡电话卡、电话卡电话卡电话卡……”骑着脚踏车经过的小伙子也会调皮地模仿“电话卡电话卡电话卡……”

 

后来我发现国年路另一端卖碟片的男人是阿姨她老公,才把他们两人联系起来:哦,原来你老婆就是以前卖电话卡的!路过的学生也喜欢模仿她。

 

他笑说:“是啊,有学生告诉我他们搞的话剧里也有个整天在喊‘电话卡’的角色……”

 

圣诞节前夕我看到一般学生在卖孔明灯,就和他们攀谈起来。他们热心地给我介绍不同颜色和图案的孔明灯,有圣诞节的、生日的、情人节的。

“如果你一个人放不起来,我们还会派一位帅哥帮你点灯和放灯。”男孩向我微笑。

 

他们都是学经济的,自己想卖点东西,就去找厂家。但是他们告诉我,学经济和卖东西没有一定的联系。黑猫来了就躲。

 

我从文具店出来,现在是下午3点多,天气太冷了,每天只有12度,捏面人爷爷、卖碟片阿姨、卖孔明灯的学生,今天统统都不在,学校快放假了,街上很冷清。我想念国年路的热闹。

 


文章网址:
http://www.chinapress.com.my/topic/school05/default.asp?dt=youngblog&art=20100119yblog.txt



 
mettajing @ 2009-05-18 22:59

壹:为何而来?

 

想想,你为何而来?

 

来什么地方?

 

任何地方。来复旦,来上海,来吉隆坡,乃至,来人间。

 

人们为何而来?

 

在城市里遇上不少刺猬,一颗温热的心经不起太多的冷与伤,夜里灯灭时睁大眼睛,眼角潸潸流泪。

 

曾经,Angie Monksfield分享过,她为何坚持参加佛教会,办慈善活动,尽管她的正职极其忙碌。在佛学会、慈善团体,人们为了成长而来、为爱而来,一颗心在这样的地方可以得到很好的滋养,然后才带着满满的能量回到职场。

 

从此,我常环顾当下所处的环境,人们为何而来?特别是受伤时。

 

城市的浪游者很多,很少人会当一座城市是真正的家。和身处新加坡的思谈起这样的话题,她分享最近的生活。我颇有感触地回答:你要知道来新加坡的人都是为何而来啊,为了名利而来一个地方的人,会好到哪里去?这么想会比较释怀。家乡,是因为本来就是家,没有人是为了名利而留在那个地方的。她说城市里人们熙熙攘攘所为利来,自己也是为了当文凭而来,为了利,就不会当这里是家,当然不可能有家的温暖。

 

事实固然是如此,但如果长期这么想,我觉得我会很不开心。只有受了伤才这么想,可以有让人释怀的作用。因为我们是人,人都需要爱人和被爱。

 

贰:一群小鸡的故事

 

卫塞节前夕在上海和瑞姝通电话,谈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她提到,人的生活圈子其实就那么一点,在陌生的地方只要有自己熟悉和喜欢的圈子,大环境不管怎样,我们的心情不需要受它影响。

 

我想起小时候养在纸箱里的一群小鸡,夜晚比较冷,它们会自动挤在一起睡觉。我觉得我们在城市里结识的一班朋友,哪怕只是一小撮人,就好像那群小鸡一样,只要常聚在一起就可以忘记冷漠。

 

是这样吗?但愿真的是这样,我宁愿在大多数时间都这么想,因为我无法对任何一个当下所处的环境长期冷漠。

叁:面对自私的人

 

我会生气自私自利的人。

 

是的,为了名利而来的人,自私自利有何出奇呢?

 

今年5月我人在吉隆坡,躲在凯林的房间看书,看继持师父的《走在人间》,里面一篇小文章回应了我几年的愤怒。

 

师父也会生气自私的人。后来,师父是这么思维的:

 

自私的人的习性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我们很难一下子改变他的自私,况且他自己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我们生气也于事无补。和这样的人相处,要有心理准备用比较长的时间和比较大的耐心去和他沟通,因为他自我封闭了太久,要他一下子变得开放需要一段时间。

 

学会原谅和包容,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些什么,而是,想对我自己好一点,自己好了,才可以对别人好,皆大欢喜。

 

不能改变别人和环境,唯有改变自己的应对心态与举动,这虽是一个很老的观念,实践起来还是感触良多啊。

 



 
mettajing @ 2009-03-20 00:11

课业以外、论文以外、文艺理论以外,如果一切回归到最单纯的读书的感觉,我对古代文学的喜爱,恐怕只是因为那早已不在现实里存在的美感特质,包括文字本身、意境、情调、风格,尤其喜欢那温婉与含蓄。

 

初到上海时,我和导师说,我喜欢小区里每天傍晚的民众提醒。是这样的,那时,每天傍晚大约七点半,小区里会有个男子骑着自行车,车上挂着一个喇叭,播报这样一直重复的讯息(我只记得一个大概):居民们,为了安全,请记得 关上煤气,记得关好门窗防盗……

 

异国情调嘛。导师答。

 

也许这样就有点上海的感觉了。以前芬住的小区是用上海话播报的,我只记得第一句话是“夜里好”,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上海话的晚上好。

 

异国情调是一种朦胧的美感,一个远离你原来生活场景的陌生感。因为你不认识这个地方,一切的风景在你眼中只是单纯的风景,你在这地方没有任何的故事,你只是静静观望。我觉得,静静观望的姿态,会让一切顿时缓慢下来,美感就这样涌现。然而在一个地方久住,异国情调也消失了。很多时候,异国情调和美感只在书里,屏着呼吸进入文字的世界,节奏比现实缓慢许多,文字里的人款款来去,一举手一投足也是美的。

 

想想,走出书本,偶尔现实里也会瞬间的惊喜。

 

例如有一天下午走在国年路,路上很安静,小区传来二胡声,路上的气氛马上变得不一样了,活了起来,看着路旁整排的法国梧桐,以及几个行人,感觉很好。走过小区门口,是个穿着蓝衣的师傅在拉二胡,我有种想进去感谢他的冲动。

 

例如有一个夜晚走在国顺路上,是个凉快的天,我无意间抬头,刚好看到路灯和梧桐树叶光和影的交错,映照在树干上,树干是白色的,外加许多成块的绿。我想起水彩画,有点懊悔为何不带相机出门。

 

而作家就把点点滴滴的美感汇集和凝聚起来,化为文字,以飨读者。




 
mettajing @ 2009-03-13 01:03

前天看完叶嘉莹(以下还是称她为叶先生吧)2003年在香港城市大学的演讲集《风景旧曾谙》,觉得一个好的文学老师,应该是像她这样子的。我知道,古代文学,我依然读得太少,知道得太少,站在“学术”或“文学”这样的巨人面前,我永远是渺小的,茫茫大海,我只是海水一滴。

 

一个好的文学老师,应该是学生和文本之间的沟通人,哪怕该文本是用学生的母语书写的,也有沟通的必要。

 

《风景旧曾谙》的听众是香港城大的学生,郑培凯在城大推展中国文化教学,发现学生最不喜欢的是中国古典文学,理由是“古典文学难懂,文字深奥,又有许多完全弄不明白的典故,‘不知道在说什么’,因此不喜欢。”

 

我是个比香港人更远离中华文化中心的人,念中文系的过程中,常会觉得,懂得中文,并不代表你很容易走进中国文学的世界。我从小说中文,幼儿园就开始写汉字,到中文系里,还是有许多无法理解和体会的地方,只因为在现实的中文世界,我这个马来西亚华裔是个边缘人。或者,我应该说,马来西亚的中文世界在全球的中文生态里,处在边缘的位置。边缘的群体,只有被动地接收主流的资讯,因为资讯是以排山倒海的姿态涌过来的,比如马来西亚华人到现在都还在收看大陆港台的电视节目和电影,阅读来自大陆港台的各种中文书籍,邀请大陆港台的作家过来马来西亚的首都吉隆坡演讲;边缘人呢,在进入主流的中文世界时,只能主动地慢慢理解主流,而主流世界的个体或群体,是不可能主动理解边缘群体和个人的。就比如,在上海,到现在人家还会对我说:“啊,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噢!”

 

是的,另一方面,我也应该感谢马来西亚有华文教育,要不然我连边缘人都不是。

 

也因此,读叶先生的演讲集,我心里激动。现代人的观念和古人有许多的不同,这就是教古典文学的老师应该向学生们提到的,中国文学有自成一格的传统,这也是必需点出来的,叶先生都做到了。这些,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在上海,我常发觉,许多和书籍、文学、文化相关的资讯,在中国同学眼里,那是常识,因为他们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的。这就好像,每个马来西亚人都知道回教徒一天要祈祷五次,开斋节前一个月他们要封斋,非回教徒在他们面前吃东西是不礼貌的,诸如此类。我的中国同学知道哪个出版社的书最好,谁翻译的文学译本最好,哪些人在某个文学领域里是名家……

 

还有一本中华书局的《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是80年代她在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讲课的纪录,听课的人应该都是外国人,要不就是一些华裔移民,他们小时候就学中文,然后移民,中学和大学在加拿大求学。这本书我正在看,也很喜欢,特别是一些结合文化、历史来讲解文本的部分。我想,叶先生是从学生可以理解的角度来讲课的。也许,如果听课的人是身在中国的学生,叶先生会省略某些部分的讲解,因为那些文化和历史,对他们来说应该都是常识。我曾经在一个课堂上表示我对叶先生的喜爱,因为,她可以满足我这种华裔的文化饥渴。我多次和中国朋友说,我懂中文那么久,到中国来念古代文学,也只是想补回文化知识。

 

我很想知道叶嘉莹的书在中国人心目中的位置。网上有人认为,叶嘉莹就是讲了原文,然后后面用白话翻译罢了,很浅白。SL认为很多人喜欢听她讲诗词,她算是名家。我问LS,在你眼中,叶嘉莹的书会不会太浅了?她说,是有点浅,不过你觉得她让你受用,不妨多读吧。有一次,我又问LS,有那么多中国人喜欢听她讲课,又是为什么?LS答,因为现在很多老师已经不好好讲课了。

 

而我,喜欢她,只因为读她的演讲集可以让我走进古典诗词的世界。读文学,最怕读不进去,有时不是因为语言,而是,你根本不了解该文学的语境,会一直徘徊在门外,自然而然,你也会觉得它很枯燥。就好像我第一年在复旦中文系上课,很多东西我听不懂,也不是语言的问题。直到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上完一堂我一直听不懂的课(我连老师讲的笑话我也听不懂!),我板着脸在光华楼的走廊等猴女从洗手间出来,LS见到就来慰问,然后安慰我说,没关系,是那段历史你不懂,补回来就可以了。第一学期我很讨厌聚会,一班人和老师聚在一起,我很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讲的话题我没有一样是听懂的,同样的,那不是语言问题。例如,我第一学期刚到上海,没在中国坐过火车,师姐谈着火车从上海到四川的路线和风景,我只有听的份,没有办法回应。一次的饭局,4小时里,人人在谈毛主席,我如坐针毡。所以,在任何的聚会,如果有人在我旁边接受我私底下的提问,或者偶尔为我说明大伙儿谈话内容的一些背景,我真的万分感激。有时候,我宁愿完全听不懂中文,当一个全然的外人。我觉得,如果语言上完全听懂,但是却不明白人家的谈话内容(而且那只是闲聊,不是什么专业领域的谈话),是一件痛苦、不被环境接纳的感觉,孤独并且让人沮丧。

 

到今天,许多当初我在马大中文系读了觉得很莫名其妙,或者觉得格格不入的文学史和其他中国学术书籍,来到中国,很多都轻易读懂了,而且很有感觉,甚至连文学作品的许多情感我都自然懂了。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感觉。

 

我想起古代文学方法论的课,一些研究文学史的老师会把现在的文学史还原到原始材料的状态,为我们讲解中国文学史写作的过程和演变,包括时代背景的讲解。

 

寒假,我和MB一起回国,我们在德士上谈起彼此的留学感想。谈到语境、时代背景,她也有同感,觉得我们过去学的,忽略了对时代背景的理解,导致我们走不进书里的世界。这和在中国的现实生活是一样的,如果我们还没有理解和进入中国的语境,我们也没有办法和中国人沟通,中国人谈论的话题,我们是不可能听懂的。

 

大家同样说中文,当中却有如此的差异。我使用了那么多年中文,第一次在大陆这片土地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

 

p/s:特别要感谢LS第一年在各个方面对我的关照(到现在还是^^),不然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我实际上在经历些什么,也不会有这篇类似某种总结的文章。




 
mettajing @ 2009-03-12 17:26

作者:Shang Neng
原文出处:http://mt.m2day.org/2008/content/view/17536/84/

“嘿,你打算毕业后回国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已经有一个标准答案了。

 在澳大利亚的平常日子,我常会遇到这样一个简单的马来西亚式问候。

“(笑)算了吧,可以的话我希望留在这里实习,马来西亚已经没希望了。我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好压抑啊 —政治、一些人的庸俗观念。我曾经也有不同的想法,我好天真啊。也许15年内情况会有变,那时候我就会回去。”

他轻轻地摇头,微笑,然后给我一个简单的回答。简单,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天,他改变了我的内心,他让我对现实有很多的质疑。我沉默,内心里有很多自我挣扎。

 当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素质高和聪明的马来西亚青年会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知道他们在经历些什么。他们知道,烟云中的一线希望只是压迫者所要让我们看到的景象,而乌云前所未有地笼罩着,好象没有散去的迹象,政治是可怕的、薪水是前所未有地低、石油价格在飙升……我们需要更绿更新的牧场,我们呐喊。

 所以,素质高又聪明的人们在得到最新的机会时就会离开这个国家,他们要丢下这艘船因为船的漏洞大得很难修补,这船在下沉,看来船长和甲板水手们在暗地里为自己收藏救生艇的钥匙。

 所以,我们成群结队地离开(或者双手交叉,等待时机离开)。现在有前途的青年,他们答应当漏洞被修补好以后,他们会回来。 想到这里,我的马来西亚朋友把我从幻想中摇醒,那是个异乡,离我的家很远很远……不,应该是我们的家。

如果我们这些素质高又聪明的马来西亚青年全都和我有一样的打算,那谁留在那艘正在下沉的船上修补破洞呢?老一辈的人不能撑那么久,其他的船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因为他们太专注于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一线希望。船长和他的水手们……他们只是不断地榨取利益,直到一切已经太迟的时候,他们也会丢下这艘破船,搭上他们先进的救生艇,然后驶向天堂的海岸。

很明显的,我也不完全是那么聪明,我已经被浅薄、恶心的傲慢和错误的自以为是而掩蔽了。 如果我们真的爱我们的国,我们的家,我们必须争取我们所要看到的改变,没有人会帮我们清理我们的垃圾!!!

 它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垃圾需要自己来清理,我们不能像石黑一雄《我辈孤雏》里那些愚昧的国际移居者一样,战争即将到来,还在等待一个英雄来救他们,而自己只是活在虚拟的天堂里。

你还看不见吗?没有英雄会来马来西亚拯救我们。你,我亲爱的朋友,要从熟睡中醒来和面对挑战,创造你要的马来西亚。你、我……我们自己就是我们梦想中的英雄。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时间到了,我就要回家。

去纠正我的国家的错误。

 如果之后错误还没有被纠正,我唯一的责任就是确保我的孩子和他们的孩子不必再经历我们已经经历过的。



 
mettajing @ 2009-03-09 20:20

最近一个月看点古典诗词的演讲集,我有时候会懊恼。

 

我还没有进入状况,或者进入不了状况的时候是这样的:我会对那些伤春悲秋的情绪厌烦,热带人没有这些情绪,我们一年365天都阳光普照。诗词里,那些对人生的无奈与伤感,我读了会愤怒。我的成长环境告诉我,人要“accountable to yourself”,姑且翻译为“要为自己负责”吧。特别是因为制度和环境的无奈,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想办法争取,争取到了也利益下一代啊,而不是整天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一个人在暗地里悲戚。女性的哀怨,我会生气,干嘛受害者的心态又出来了?

 

我是在民主社会长大的现代人,我本科的时候副修女性主义,我看事情时有两副隐形眼镜,一副是“民主”,一副是“女性主义”。

 

可是书里的人是古人啊,没有那些观念。我摘掉那些眼镜,一切不一样了,我走进了书的世界。




 
mettajing @ 2009-02-27 15:41



http://www.globalsecurity.org/military/library/policy/army/accp/in0531/in0531d0102.gif

~作者:冬不拉、猴女



从前有一个怪人,邀请别人来他家玩,可是当朋友来到他家时,他的门窗深锁,不见人影。朋友敲门、踢门,甚至动用飞机大炮来炸开他的门窗也不成功。

朋友一气之下就用万能胶把怪人家门窗黏上了,索性不让他打开门窗。

最后,怪人也在自己的房子里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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